修理工
卡迈克尔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经营一家电视维修店,1980年,一位朋友给他看了一种装置:上下联动器,一根吉他弦和一根弯曲的金属棒。把它同时插入电动机械老虎机的投币口和派彩槽,就会闭合一个电路,而这个电路本应只在机器支付奖金时才会闭合,于是弹珠箱就乖乖吐钱了。他带着这个装置开车去了拉斯维加斯,据他后来自述,第一次尝试就从酒吧的一台机器上赢了几百美元。
这个联动器之所以有效,是因为那个时代的机器是按照它们的前身建造的:继电器、开关和一个马达,在这种结构里,“已经中奖”和“弹珠箱应当支付”是同一个电气事件。伪造这个事件,你就能得到派彩。1985年卡迈克尔因持有该装置被捕,服刑五年中的一部分后出狱,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赌场环境。
三种工具,一个缺口
到了20世纪80年代末,电动机械老虎机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视频和电脑化老虎机,它们用随机数生成器来决定每一次转动,弹珠箱只用来派彩。联动器对它们毫无用处。卡迈克尔做了一个修理工该做的事:他买了一台机器,在工作台上拆开,寻找“决定”与“交付”之间的接缝。
| 装置 | 年代 | 作用 | 欺骗的对象 |
|---|---|---|---|
| 上下联动器 | 约1980年至1985年 | 一根棒和一根线从两端插入,闭合派彩电路 | 电动机械老虎机的继电器逻辑 |
| 猴爪 | 20世纪80年代末 | 一根弯曲的棒从派彩槽伸入,触发计币开关 | 用于统计弹珠箱吐出硬币的机械开关 |
| 光棒 | 20世纪90年代 | 将相机电池上的一个小灯泡塞进派彩口,使光学硬币传感器失明 | 这个光学传感器负责告诉电脑已经支付了多少枚硬币 |
在每一个案例中,游戏机的判定本身都未被触动。被攻击的是机器对自身派彩情况的认知。
光棒是最巧妙的一种。那个年代的现代机器会正确判定一次旋转结果,正确决定应付金额,然后指示派币器释放相应数量的硬币,同时由光学传感器进行计数。使传感器失明后,计数永远达不到目标值,于是派币器就会不断地把硬币吐进等候的手中。电脑对任何事情的判断都没有出错,它只是被弄得看不见了。
卡迈克尔和一个小团队在整个1990年代上半叶辗转于内华达州的各家赌场,据一些说法甚至远至大西洋城和加勒比地区作案。他于1996年在拉斯维加斯被捕,之后又再次被捕,并于2001年就与这些装置相关的联邦指控认罪;他被判处短期监禁和缓刑,2003年内华达博彩委员会将他列入了排除人员名单(黑名单),禁止他进入该州的任何赌场。
机器知道谁赢了,却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。——整个职业生涯,浓缩成两句话
判定与交付
有必要把卡迈克尔所做的事与几年后罗纳德·哈里斯所做的事区分开来,因为这两者常被归为一类,统称为“老虎机作弊者”,但他们攻击的是机器的两个截然相反的环节。哈里斯是一名州政府工程师,他篡改的是判定环节:他把代码植入机器,使其能够按需产生大奖。卡迈克尔从未触碰判定环节。他让机器诚实地做出判断,却在交付环节上欺骗了它。一台机器可以针对其中一种攻击做好防护,却仍对另一种攻击门户大开,而业界对卡迈克尔的回应,不是更好的随机数生成器,而是更好的传感器,再后来干脆彻底取消硬币,改用打印票据。
这就是设计上的教训,而它直接适用于一款没有派币器的游戏。在本网站上,交付并不是一个需要传感器监视的物理动作。当一局结算时,派彩金额就是本金乘以结果的倍数,向下取整到分,并存入余额。没有硬币需要计数,没有出币槽需要伸手去掏,也没有光学门可以被弄瞎。所支付的数字,就是被判定的数字,因为它们本就是同一个数字。
引擎已验证_shared/demoLocal.ts:每一笔演示结算都会将 centsFloor(stake × multiplier) 直接记入单一余额,例如 demoFukuOpen 的 centsFloor((amount × mult100) / 100) 以及 demoKobanRide 的 centsFloor((pot × KOBAN_WIN_100) / 100);其中不存在单独的派彩计数步骤。结果本身是从已提交的种子对(参见 derive 模块)推导而来的,因此判定与交付是同一次计算。House 服务是真实游戏中的支付方,其结算方式与此相同。
- 一台物理机器有两个真相:它所判定的,和它所交付的。卡迈克尔就活在两者之间的缝隙里。
- 一个哈希游戏只有一个真相。判定结果是种子的函数,派彩是判定结果的乘法运算,验证者核实的是前者,而后者也就随之被固定。
- 剩下的攻击面就是判定本身,这正是种子在游玩之前就被提交、之后才被揭示的原因。这是哈里斯所攻击的那一端,而关于承诺的那篇文章正是讲述如何封堵这一端的。
日期和设备描述均依据卡迈克尔案件的公开记录以及他后来的采访;若各方说法存在出入,本文采用最不具体的版本。操纵博彩设备在所有发放牌照的司法辖区都是犯罪行为,本文是一段历史叙述,而非操作手册。
常见问题
汤米·格伦·卡迈克尔是谁?
他是塔尔萨的一名电视维修工,从大约1980年到1996年间用自制装置——上下联动器、猴爪和光棒——对老虎机进行作弊。他于1985年入狱,1996年再次被捕,2001年认罪,2003年被列入内华达州黑名单。
光棒是如何工作的?
将相机电池上的一个小灯泡塞进派彩口,使负责计算离开派币器的硬币数量的光学传感器失明。机器已经正确判定了应付金额,但已无法看清自己实际支付了多少,于是派币器就持续不断地支付下去。
这与罗纳德·哈里斯的案例有何不同?
哈里斯通过在机器中植入代码来篡改结果判定，使其按需产生大奖。卡迈克尔没有动结果判定本身，而是欺骗了派彩环节。他们攻击的是机器的两个不同端。
为什么这不适用于线上游戏？
因为这里没有派彩环节可以欺骗。这里的赔付是本金乘以结果的倍数，四舍五入到分并直接入账；结果是由已承诺的种子计算得出的函数。判定与派彩是同一次计算，中间没有传感器。
什么是Black Book（黑名单）？
内华达州的被排除人员名单。名单上的人不得进入该州任何一家赌场，允许其入内的赌场将被处罚。
来源与参考资料
- 内华达州博彩委员会——被排除人员名单（卡迈克尔于2003年被列入）
- 关于1996年拉斯维加斯逮捕事件及2001年联邦认罪的当时报道（Las Vegas Review-Journal, Las Vegas Sun）
- 维基百科——Tommy Glenn Carmichael：装置、逮捕及后来的生活
- Betkyo引擎源码：_shared/demoLocal.ts（centsFloor结算），以及各游戏的derive模块
本文中提到的游戏